《保镖他只想搞钱》
《保镖他只想搞钱》全本免费阅读
黎廷摁灭手机,走回浴室。
水声已经停了。
纪灵闭着眼趴在浴缸边,湿发贴在额角。透过水面,能看见他肩背上留着几处浅深不一的痕迹,拆线后的伤口还泛着新鲜的红,露在温润的水汽里。
黎廷坐到旁边,拿起吹风机替他吹头发。温热的风拂过发梢,纪灵的眼皮动了动,依旧没睁眼。黎廷一只手替他挡着风,另一只手指从他耳后轻轻抚过,沿着颈项停了停。
纪灵觉得痒,脑袋像猫一样晃了一下,又把脸往另一边背过去。黎廷收好吹风机,手指滑过他的侧脸,没忍住又揉了揉那头蓬松的短发。
真是个……招人稀罕的家伙。
纪灵打开他的手,话里还夹着鼻音,多少有点不耐烦。
“有完没完,烦。”
浴室里安静了一阵。纪灵等不到回应,回过头抬眼看去。黎廷依然温柔地望着他,眼底那点笑意半分没减。见他终于转过来,黎廷俯身对着他的唇啄了一口。
“没完。”
说完,他起身去拿浴袍。
纪灵目睹他肩背上那一大片自己的杰作,其中几道还带着细细的血线,耳根直接就红了。黎廷穿好浴袍回头,恰好看见那人发怔的神情。他心领神会地俯身凑近。
“给我抹点药就好了。”
纪灵把脸退开了一些,看向他的表情都带上了些许戒备。
“谁要给你抹?”
黎廷笑意渐深,并不生气。下一秒,纪灵径直从浴缸里站了起来,正面对着他。
水面被带得晃开,热气沿着水纹升起又散掉,水珠从肩头滑下,落进浴缸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黎廷怔了一瞬,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。
纪灵覆满水渍的腿跨出浴缸,赤足与他擦肩而过,丢下一句:
“你活该。”
话音冷冷的,耳根还是红红的,说完取了条浴巾,随手裹了下,就这么光着脚走出了浴室。
黎廷在原地沉默了片刻,转眼就跟了上去。
纪灵走回卧室,身后的人已经追了上来。黎廷一手托住他的肩侧,一手护在拆线位置旁,把人直接架回床上。
“你这个样子,除了我,不许别人看到……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,好吗?”
黎廷低下头,声音压得很近。纪灵逮住他在自己身后作乱的手,骂道:
“除了你谁他妈还能看!”
自己又不是什么暴露狂变态,但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,好像也跟变态差不太多。
“乖的。”
黎廷笑着亲了亲他的额角。纪灵刚要抬手推,手腕已经被握住。那人把他重新带进怀里,下巴轻轻搁在他发顶,鼻尖贴着发间还未散尽的水汽。
“别动,让我抱着就好。”
纪灵这回没再骂。他抬手拽住黎廷浴袍的领口,力道很轻,像给自己找了个不至于滑开的支点。黎廷的手臂随之收紧,鼻尖仍贴在他头发上。
过了一会,纪灵又把脸扭向另一边,耳根烫得明显。黎廷低头看了一眼,没有拆穿。
浴室的水汽慢慢散开,吹风机的余温也退了。卧室里安静下来,黎廷落在他发间的呼吸清楚可闻。
两人听着屋外的雨声,久久没有说话。
过了许久,黎廷朝他侧过身,低声说道:“我已经很久没有抱着人一起睡过了。”
纪灵以为他要聊自己的情事经历,闭着眼语气淡淡:“很久是多久?”
“三十年。”
纪灵愣住,转过头看他。黎廷笑着捋开他眉间的额发。
那时候的黎廷不到五岁,母亲还会抱着他入睡,后来那点亲近随着一场场变故断掉,再之后,便一直只有他一个人。
黎廷的手指抚摸他的眉宇,最后停在额角,声音很平静。
“我母亲在我九岁时去世了,她自杀前邀约过我,问要不要一起。”
纪灵整个人转了过来,面朝着他。
“她应该是有抑郁症很久了,黎家的人知道她的存在后,明里暗里的骚扰和为难没有断过,即便她一直带着我在美国,从没有找过黎正川。”
黎廷母亲和黎正川认识时,黎正川已经有了必须履行的婚约。两人分开后,她去了美国,发现自己怀孕,决定留下这个孩子。
一直到黎廷两岁,黎正川才知道有这个儿子的存在。他的长子仅比黎廷大一岁不到,妻子背后还有家族支持,黎廷母亲从没想过要名分,双方便维持了多年的相安无事。
晨星集团做大以后,黎廷的存在被捅到了黎家大房面前。对黎家来说,多一个孩子就多一份继承的变数和股权的稀释。几房人各自带着算计,有人暗示或怂恿黎正川的妻子尽早处理这个隐患。
骚扰和恐吓一路追到美国。匿名信、照片、电话……那些人不敢直接下狠手,于是幼小的黎廷也成了新的靶子。
黎廷四岁那年遭遇绑架,被救回来时,母亲已经陷入长期的应激,精神状态就在这些煎熬里一点点垮掉。
母亲还住在家里,却很少再走到他的床边。他慢慢学会自己吃饭、关灯,也学会在她发抖时把水放到手边。
黎廷说到这里,便停了,像是在替一份早已了结的旧档案念最后几行摘要。
纪灵的手指压在被面上,始终没插话。
“她最后收到的,是一封匿名信和黎家家宴的照片。”黎廷说,“黎正川抱着别的孩子,旁边站着他的妻子,一家人笑得很开心。”
他唇边牵出一点冷意,很快又收了回去。
“她看完之后,就走了。”
房间里静了下来。
黎廷说得很平静,仿佛那场死亡只是一扇关上的门。可他放在纪灵肩侧的手指一直没松开,指节在薄被的布料上压出一点白。
纪灵看着他,黎家那些人的脸在脑子里一张张掠过。他见过他们怎样谈利益,怎样计算席位,也见过他们在葬礼上、在公司里,把一个死去的人当成可以翻篇的旧账。
黎廷伸手,指腹轻轻碰了碰他的耳侧。
“你见过的黎家的每一个人,都为她的死出过一份力,他们是一点也不无辜。”
纪灵抿了抿唇,仍旧没说话。黎廷看着他的眼睛,似乎清楚他心里的每一个微妙的瞬间。
“我没有亲自动过手,也用不着亲自动手,包括那位早逝的二哥。”
纪灵眉毛一扬,惊讶他竟然猜到自己在想什么。黎廷亲了下他的额头,在他看不到的地方,回忆起这些事眼神有点淡淡。
“他自己染毒,又被黎英送到我面前。”
纪灵当即心下了然。
那年的黎廷才十七岁,推波助澜这种手段对他来说简直不要太简单。许风当时并不太清楚黎廷母亲的事,都评价他跟个杀神一样冷血,黎廷也懒得解释。
事情传回黎家,所有人都默认这笔账该记在这个私生子头上。而彼时的黎正川只剩黎廷这一个儿子了。
“他们应该感谢你。”黎廷蹭了蹭面前人的额头,叹息一般笑了一下。
纪灵莫名:“感谢我什么?”
“让我还愿意留在临海,留下晨星。”
这话听起来毫无缘由,纪灵没再追问。他慢慢往前挪了一点,额头抵上对方胸口,都没注意自己这个动作是在往黎廷怀里钻。心跳贴着耳侧传过来,平稳得像一条不肯改道的线。许久,他闷闷的声音传出来。
“我没什么好说的,我也不能说。”
黎廷闭上眼,笑意在喉间轻轻擦过。
“你什么都不用说,我都知道。”
纪灵抬起脸:“你还没告诉我,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。”
黎廷望着他,鼻尖轻轻蹭过来。
“阿灵,我会带你去见真正的黎廷。”
纪灵的目光停了一下。黎廷没有继续解释,只把人重新按回怀里。
……
上午十一点,徐惟来到湖畔别墅。
医院的出院手续已经办妥,秦天留在病房的个人物品也一并带了回来。黎廷早上交代过,最近几天除了重要会议和必要事项,其他工作全部改在别墅处理。徐惟不明所以,只好先赶过来作工作汇报。
他进门的时候,厨房正在准备餐食。许姨端出一个餐盘,盘里放有粥、汤和几样精致点心,分量不大,摆得很仔细。只是这不早不晚的也不知道算早餐还是午餐。
<【当前章节不完整】
【退出畅读后阅读完整章节!】